• 2011-09-24

    离开

    虽然很不舍,但还是不得不离开大巴,整整两个月无法发日志,一篇普通日志也需要审查,受够了。我的新博客,http://niuniubenben.blogcn.com

  • 2011-09-24

    阳光 - [流水]

    五月底的一个清晨,看完冠军杯决赛,已经天明。窗外是南方的初夏,清晨的阳光纯净而明亮,把树叶照得明亮,那绿色仿佛要随着一树鸟儿的清脆叫声一起跳跃。我贪婪得呼吸着清爽的空气,留恋这美好的清晨,久久不愿睡去。

    在这个鄂西北小城的安静雨夜,我竟开始怀念南方的清晨,怀念那个在清晨就开始喧嚣的市场,怀念南方绵绵的如烟细雨,怀念端午节临近时有些苍茫的惆怅,怀念前往南方的途中迎接我的一路阳光和那场不期而遇的茫茫大雪。

    总是有太多的怀念,镜头似的与事实抽离。但它们真的发生过啊,而且经常在我的脑海中浮现。

    生活就这样成为片段,只剩下光、影、声、色。所谓浮光片羽。爱或痛楚,随时光流逝,抑或埋在心灵深处。

    这让我感到些许惶恐。下午整理旧电脑,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夏天,能记起的也只是一些吉光片羽。光影声色,皆与灵魂无关。

    今夜读《灵之舞》,邓先生提到中国人的“真诚”和西方人的“真实”。前者由己出发,归于自己;后者则出于对外在的信仰,需要约束,归于灵魂。由此,想到这三年来自己的内心历程。

    翻到三年自己写的诗,那时我尚在痛苦地反思。切肤之痛,在于内心的虚伪。对爱的虚伪,对爱的玷污。“在我耻辱的空房间,人造灯光缓缓切开血管”。后来,读弗洛姆告诉我,堕入爱河不是爱的终点,只是爱的开始。爱是理解和尊重,是创造性的。再后来,蒋勋老师告诉我,爱是慈悲,是生命的自我完成。

    我却无法做到这些。焦虑和自私仍然会经常向我袭来,我抗拒,有时却无可奈何甚至任其肆虐。但我无法自省时,也曾想诉诸信仰。但我们依然有争吵,有计较;我也有冲动,有自私。

    思虑良久,我知道,这与是否单纯无关,因为世界本来就复杂、荒谬。就像这个雨夜中的小城,我怀念它,却又在无数个夜晚痛恨它的堕落与冷漠。

    我无权苛责他人,只能改变自己。在这个夏天,记下加缪的两句话,当作生活的又一个起点:

    “若没有对生之绝望,就不会有生之爱。”

    “为了改变自然的冷漠,我置身于苦难与阳光之间。苦难阻止我把阳光下和历史中的一切都想象为美好的,而阳光使我懂得历史并非一切。改变生活,是的,但并不改变我视为神明的世界。”

  • 2011-04-01

    声音里的冬日 - [流水]

    有个镜头经常会在我脑海里浮现。去年冬天,我推开门走进南方的大雪,那是我习以为常却又恍惚多年未见的鹅毛大雪。市场上人声喧嚣,还是掩盖不住踩在厚厚大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。耳边还是蒋勋老师熟悉的声音,恍如真实的梦境,生命的美好,人心的善柔,时间的沧桑,命运的痛楚,皆从那醇厚温暖的声音中缓缓流出。买菜,然后匆匆走回那个自去年夏日起就与我的生命不可分割的小楼。

     

    “真正的爱是什么?是随时随地感到歉意,感到悲伤,感到不忍。”

     

    洗菜、做饭时,听到蒋勋老师讲到这句话,猛然间停下来。推开卧室的房门去看你,我的爱人安睡,一如昨夜寂静之雪。

     

    有天听到他讲“三生石”的故事,之后数日,当楼下集市的人声在清晨响起,或是与妞妞在晚上十点因看书困倦而散步归来,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太不可思议。我们的相识、相聚;去年夏日到苏州再往南,到这个安静小城中的吵杂小集,冥冥中有太多不可解不可辨的因缘,仿佛是命运无意间的指引。那段日子,我常想,若在前生、后世,我定当还是遇见你。这种过去从未体会过的命运中的巨大牵连,让我感到敬畏、感激。

     

    这个冬日,江南的寒冷直逼北方。我习惯性陷入浅显的焦灼。有时,你已熟睡。我坐在窗前,看夜色深沉,小炉火红,那些幼年时便潜入体内的沉重负担,便开始蚕噬内心。比如那偏狭、失望、懦弱、不安,不可明辨之烦躁和不可预见之未来。后来我渐渐明白,若我一个人在北方过这漫漫长冬,虽有暖气可以温暖身体,却又如何除去内心的焦虑和阴冷。就像那天傍晚,我们做好一顿美味的晚餐,在窗前的小桌前坐好。窗外雪花纷飞,我们一起吃听蒋勋老师讲:人性的自觉,次数越多,就越有悲悯之心;真正的深情,完全来自人性的美好、真实和不忍。

     

    这个冬天似乎比往年更为漫长,我们离开时寒意犹存,但内心的温暖我却很少向你说起。我时常在蒋勋老师的声音里想起你。一直认为,你比我更接近光之明亮温暖和水之澄澈自由,正是它们让我这个本该忐忑不安的冬日里平静地成长。

  • 2010-11-21

    无题 - [流水]

     

    在球场上跑了整整一个下午,从阳光灿烂到晚霞升起。习惯在休息时看北方的天空,蔚蓝高远,阳光好像来自天堂,明亮得晃眼。来往的飞机,一如既往地托着各自的小尾巴;傍晚时分,它们变成红色,缓缓地划过深蓝的天幕,仿佛漫画里的流星。

     

    晚风升起,空气中没有尘土气,却因气温下降而有些清冽。风把路吹得干干净净,甚至连树叶也看不见。骑车路过的那些矮树,总在下午的阳光下摇曳着满身金黄的叶子;而高大的白杨树则早已落尽叶子,树梢直指天空,疏朗挺拔。

     

    这时,我们一同骑车归来。迎面是巨大的夕阳,在城市的遥远边际上,沉静安详,不愿离去。每当这样的黄昏,我们踢球归来,骑车从一个个年轻的女孩子身边经过,我总觉得耳边响着一支美丽的歌。这样的感觉,从十几岁一直到如今。我想,当这首歌不再响起时,我的青春已经逝去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很多次想在电话里给妞妞描述这北方的黄昏,却总是无法说清。

     

    有时,我看见城市四周浮起一片暗红的光,万丈红尘,滚滚翻腾;而仰望天空,则明月浩空,澄澈如洗。有时,突然想起在一禾的书中看见的吉普赛人的谚语:“为什么黄昏总让人忧伤,因为黄昏中总有种东西在死亡。”有时,则无端地想起故乡,想起那个小城里我无数次穿街而过的安静黄昏,想起海子诗中故乡的黄昏,大河横亘天空,无数的鹅卵石剧烈燃烧。

     

    更多的时候,我想妞妞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今天,妞妞有些醉了,在电话里胡言乱语,却击中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这个倔强却柔弱的小妞,自以为像狮子般阳光,其实经常陷入忧郁。但她始终是真诚明朗的。

     

    我强忍泪水,煮面,和兄弟们一起看一场精彩的球赛,过一个惬意的周末。妞妞的醉话却总是在心中浮起。

      

    木心说,所有的爱情至上主义者都是对爱情的玷污。我同意这话,就像同意弗洛姆的话,在爱中纯净自己,爱她,则爱世界。

     

    喝醉的妞妞要睡了,我也睡吧,想来想去,也无法为你写下一句动人的诗。

  • 2010-09-06

    收割 - [家园]

    笨笨换了个名字叫妞妞,就是倔得像小牛的妞妞。

    妞妞说稻子还没收割,不能就带着太阳跑开。冬天要是来了,小熊不仅冻着而且饿着。

    妞妞那天偷走了我房门的钥匙,她知道那扇门从没锁上过。

    身体下沉,灵魂在飘。没有衣衫,风让稻穗给我们洗礼,妞妞。